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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2月16日 星期六

快樂向前行

文/徐玉麟

大家好,我是嘉義縣中埔鄉鹽館社區理事長徐玉麟,感謝嘉義縣政府舉辦2007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藝術家駐村活動。很榮幸鹽館社區也在這個活動參上一腳。
自去年接任社區理事長以後,總覺得鹽館社區這麼美,有山有水又有十大景點,純樸的農村如能配合政府政策讓大家來這裡遊玩,這是讓農村站起來、讓社區居民能快樂向前行。
感謝成功大學台灣文學系助理教授鍾秀梅老師的指導,張郁琳、黃怡婷、張玉婷、黃柏仁等同學的熱情演出,有你們的努力執行才能讓活動圓滿。
感謝最付出的村長徐景亮、社區總幹事、理監事、鄰長、長壽會長、媽媽教室、舞獅班、及許許多多提供資料與參與者,社區的活動我們都是主角!
歡迎大家來鹽館發現鹽館之美。

原來我們距離這麼近

文/黃柏仁

羅大佑在《鹿港小鎮》中唱道:「家鄉的人們得到他們想要的,卻又失去他們擁有的。門上的一塊斑駁的木板刻著這麼幾句話,子子孫孫永寶用,世世代代傳香火。」
鹽館是個很有特色的地方,正確的說,應該是:這是個保留了台灣很多傳統特色的地方。尤其客家菸樓本來就是種很迷人的建築,剛來到鹽館的我,更訝異這裡竟還留有台灣早已失傳的大木作技術。再加上鹽館、中埔保留很多閩、客雜揉相處的多文化樣貌,也使得進駐這裡、原本企圖「以藝術豐富社區」的我們,反倒收穫最多;原來人與人、族群與族群以及我們、生活與文化之間,距離其實這麼近。只可惜,雖然在成果展上,鍾老師、我們、村民甚至整個行動工作團隊已盡力將如此多樣的價值傳達出來,但是依然撼動不了現今社會普遍懷抱的布爾喬亞價值觀,到此一遊的某位地方主政官員更以一句「菸樓美濃也有啊」來體現這樣的思維。當我們伸長了雙臂、撥開雲層、直衝天際,雖然搆到了月亮跟火星,卻依然觸不到真相。現在的人汲汲營營,想得到很多,卻也失去更多,也因為失去更多,也就不在乎再失去更多;而真相,在這樣的價值觀裡,又是怎樣的想像?台灣現正吹著一股文化商品化的熱潮,卻開發不出文化財可供消費,只好持續抽取日漸耗竭的社會生命;但也正因為這樣,我想傳統、多元的文化也就更顯得有價值。
我不是藝術家,初期來參加這個活動,好奇佔大部分,也是來到嘉義,才知道活動是這麼大的規模。在鹽館工作告一段落後,為了印證自己對「讓土地長出藝術,讓藝術豐富社區」的想像,我特地多停留一個禮拜多,搭著坤龍、純僖的行程和便車,去巡迴、參觀各個社區的活動;不但好玩,也開啟我思維上的創新。透過這個活動,很多社區整個都動了起來,很高興藝術已不再高高在上、遙不可及,而就像吃飯喝水一樣深入、貼近生活裡。大部分藝術家也不需要再像青蛙一樣自我膨脹,將自己的認同與價值強加於社區,而可以以平等的方式,以一種類似生活經驗交換分享的方式,啟發社區新的想像。相較於逃不出中產階級價值牢籠的台北,嘉義顯然比首善之都更有發展。期待藝術豐富社區,更期待在嘉義的土地生根的藝術,開出更多美麗的花朵。

在學習中實踐,在實踐中學習

文/黃怡婷

在七月中加入計劃案之前,「中埔」對我而言,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名詞,腦袋中沒有任何連結;於是第一次穿著短褲、涼鞋踏入中埔,從小黑蚊開始認識,而後是鹽館的居民們。
加入計劃案之後,馬上著手進行工作坊的準備,由於對於社區的認識還不夠深,在思考規劃活動過程當中,感覺自己是介入這個社區,因為我在想工作坊應當是與居民們有互動、可以從在地出發、延伸的一個中介;然而我,以一個外來者的身份進行活動規劃,自己會產生矛盾。跟老師、學姊討論後,老師說:「進入社區、進行工作坊活動只是提供多元的可能性及思考方式,後續發展就必須靠當地居民們。」得到回應後,清楚定位自己的位置,心理上也就安心許多。
兩次工作坊---檳榔子和手染布,給了很多驚喜跟感動。檳榔子活動中看見阿公阿嬤們的認真、小朋友們的創意,村長又教導手編蚱蜢、檳榔子煙斗等,整個活動相當熱烈,到結束都有意猶未盡的感覺;手染布發生顏色染不進棉布裡,村長夫人緊急中幫忙解危,即使失敗過程依舊是美好的。另外,老照片說故事結合當下流行的網路相簿,對小朋友來說相當有吸引力,上傳照片外還可以幫照片加工,一張張的照片都可以看見高度熱誠,在製作手工書的當天大家各憑本事發揮,發現大家的熱情是如此高昂,不管最後手工出是否完成,當下認真的一筆一畫是被自己記錄著,也保留了照片裡的故事,每次活動的氛圍都很讓人感動。
暑假兩個多月以來,因為台南這邊也有工作,所以進入鹽館次數並不多,多半是有工作坊活動才出現,通常也當天來回,認真來說並沒有深入到社區,只是久久出現一次,有次一位阿婆見到我,跟我說:你又來了,很久沒見到你。當下心情很開心也很複雜,當然也是自己必須去反省的部分,總會覺得很抱歉,對於計劃案的幫忙並不多,很多時候還是缺席的,於是很感謝這幾個月當中,給予很多幫助的老師、學姊、一起工作的夥伴及熱心的理事長跟村長,給了一次機會學習。
一起動手的過程令人印象深刻,與大家互動是開心又感謝的,在心裡面覺得自己反倒是在過程中上了一課:學習如何做事、如何相處。在學校的氛圍裡總是坐在教室裡談實踐,這次讓自己投入社區工作,真正去實踐,當然也面臨困難跟挫折,發現要落實、要實踐的困難度並非從書本上就能感受到。但還是很開心,因為有實踐的過程,讓自己更徹底凝視自己,如果還有機會,會好好評估自己的能力,可以的話,實踐這件事還是有很大的吸引力讓我想再去接觸。

詩人是孤單的,而我…..

詩人是孤單的,而我…..
文/張郁琳

我不是客家人。
在此聲明上述這句否定句,是為了回應從接手此計畫以來,時常有人問我是不是客家人,似乎她/他們認為客家人會對客家村落產生較大的興趣,也比較好進入田野。我的純閩南身份,為他們的提問結果打了個叉。畢竟,族群不是壁壘分明的疆界;它確實存在某些藩籬,但並非不可跨越,此次加入這個計畫,可以說是個人挑戰客家村落田野調查的第二波。
該偷偷慶幸的也許是,鹽館因屬於客家二次移民村,閩南化的情況蠻嚴重的,因此絕大多數的耆老,不論閩南籍客家籍,都會講閩南話,這讓我們彼此溝通時不至於鴨子聽雷;當然,學幾句客語更是明哲保身的作法。客語的妙用在於,遇到客家族的鄉親時,先奉上幾句客語,保證對方樂開懷。更該慶幸的是,在鹽館駐村期間得到村長、理事長和其他眾多鄉親父老、婆婆媽媽的大力協助,不僅讓我們順利完成計畫,更重要的是讓我們有機會聆聽她/他們的故事,進而透過各種形式讓她/他們發聲。讓在地人自發性地發聲,是我最期盼的。常在訪問阿公阿嬤的時候,聽到她/他們問:「啊你們問這些要做啥?已經那麼久以前的代誌啊,有什麼路用?」類似的問題不只阿公阿嬤才會問,有時連我口中的「大哥」、「大姊」也是如此;不好意思直接問我們的,就跑去問村長,以致於每每都要對此做解釋。這些使得我認為,假使此次的各種調查行動,能引發當地居民瞭解歷史記憶的沈澱與累積對後人具有何等的價值,儘管只有那麼一個人瞭解,我也將心滿意足。
一直覺得以文字作為藝術表現的形式進入社區,比起其他形式,總是安靜、孤單了許多,即使受到社區的親切招待,但這種感覺一時仍有點難以完全排除。不曉得這種安靜感、孤單感是否是跨越各種藝術的普遍現象?若是如此,僅以俄國詩人普希金的「致詩人」,獻給各位曾經感到孤獨的伙伴。當然,假使孤獨感不曾座落在各位的心情座標上,那麼,就讓我藉此自我安慰一下,順便推銷一下我最愛的普希金吧!

〈致詩人〉[1]
詩人啊,不必看重世人的愛戴,
狂熱的讚譽不過是喧鬧的一瞬,
你會聽到愚人的評判,群俗的冷笑,
但願你仍然堅強、平靜和冷峻。

你就是皇上,你要獨自生活下去,
走自己的路,自由的心靈會引導你前進,
讓你心愛的思想的果實結得更完滿,
不要去企求獎賞,為你崇高的功勳。

獎賞就在你手上,你就是最高的法官:
你會比別人更嚴格地批判自己的作品,
你感到滿意嗎?一絲不苟的詩人?

滿意嗎?那就讓群俗去謾罵吧,
讓他們唾棄你燃燒著聖火的神壇,
讓他們孩子般任性地把你的供桌搖撼。
[1]普希金著,〈致詩人〉,《普希金詩選》,台北市:桂冠出版社,2002年5月,頁57-58。

開一朵化做綠肥的向日葵

文/張玉婷

如果有人在這幾個月期問問我:「參加這次活動駐村覺得怎樣?」我想我會很籠統的回答:「不錯啊!」不是存心敷衍,而是這幾個月下來,有種如進入迷宮般的迷惘,相較於其他參加社區採取藝術家進駐的方式,鹽館村卻是進行文史資料調查。「能為社區做什麼呢?」這類問題,受訪居民無意中會問到,也是我一直以來不斷思考的問題。後來才注意到,我們並不像其他駐村藝術家,可以帶給社區「藝術」,而是來跟社區挖他們的回憶---這樣做真的能做好嗎?秀梅老師跟郁琳學姐在駐村剛開始不久都有提醒: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讓自己變成「學術流氓」,要將所有的成果在地化!
我們一開始進行口述歷史,去跟村民做訪談的時候,大家都很親切,感覺就像纏著自己的阿公、阿嬤挖老故事交作業一樣,有時拿紙筆、錄音紀錄,讓有些老人家多少有些彆扭;有的覺得自己沒啥了不起地在害羞,或者有人怕跟我們說了以後,會有甚麼不好的事情,可是一邊閃躲、還是會忽然聊到某些地方,像是過去的回憶被觸動一般,話匣子砰地打開;也有遇上很熱情的阿伯一家,連訪問都還沒開始,就先擺了一桌的好菜,招呼郁琳學姐跟我先吃,才開始一大家子聯手接龍般說起故事。
之後為了成果展的發表,還做了許多工作坊,隨著工作坊的舉辦,有WTO座談會、DIY工作坊、廢物變寶物、老照片說故事,DIY工作坊是婦女帶小孩來玩,村長還秀了一手做草蚱蜢的絕活,不止小孩學的異常認真,就連跟村長去太和社區參觀時帶的草蚱蜢,都讓來自馬來西亞的藝術家愛不釋手。座談會舉辦的時間在工作坊算較早的,出乎意料地來了許多阿伯、阿公,看到一群阿公阿嬤阿伯聚精會神地盯著英文發音中文字幕的WTO影片看,配合著村長通俗易懂的台語解說,他們努力去瞭解它的神情,已經無法只用求知慾形容了…。會後的討論,他們都在問該種什麼好?產業問題該如何解決?不禁讓人懷疑這燃燒的求知慾是來自生活壓力?
而「廢物變寶物」時,上課的老師阿勇,帶來了許多他收集的老東西跟照片,引起村民熱烈迴響,很多人開始分享自己家中老東西的歷史,像是檜木做的老菜櫥、有人把以前的甩穀桶變成水塘等。阿勇也很高興村子遠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豐富,吃到手工做的粿、看到傳統木造菸樓、烘龍眼用人工在木箱中翻撥,在村子裡東摸摸西看看,像鑽迷宮地在各家間跟村民相互分享,在這個以中高齡人口為主的社區,這樣罕見的熱烈交流一直喧嘩到當天深夜。除了做訪問以外,我們跟村民借了老照片、老東西來翻拍,在成果展的時候,因為沒有專業技術,翻拍的老照片效果實在有點悽慘,但是卻看到許多村民在老照片前相互討論。在成果展前,也看到家政教室的媽媽們在討論菜色、男性們則在討論當天舞龍表演的呈現。
尚未進駐村子前,以為鹽館村會積極參加這次活動,是想發展觀光產業來增加收入,讓藝術家進駐社區,即使是短期內,強力用藝術來包裝社區,能夠很快就看到成果似乎比較合乎指導單位的期待。但是駐村以後,覺得產業上的問題確實是很需要解決的一環;但在文化上,村民的自我肯定正在成長,並且充滿表演慾望。如果說其他社區結合藝術開出的是美麗的花朵,我們希望現在在鹽館做的文史調查,是將來可以變成綠肥的向日葵。

2007年10月7日 星期日

2007年8月23日 星期四

中埔系列活動三:手染布DIY

主題:手染布DIY
時間:2007/08/25 15:00-17:00
地點:鹽館村活動中心
主持人:鹽館村村長徐景亮先生
DIY小助理:黃怡婷 張郁琳 張玉婷

讓在地植物的色彩跳躍到布上 也跳躍到我们的手上與心中!!

2007年8月18日 星期六

理事長家的狗:「老虎」


紀錄者:郁琳
中埔團隊進駐到鹽館後,由理事長提供自己家中空房作為我們住宿的地方。理事長家養了一條狗,叫做老虎。老虎的外型真的很像小型版的老虎,可是,只有外表像老虎。

其實老虎是一隻很愛撒嬌的年輕狗(據說只有兩歲),每次我和玉婷去理事長家借住,老虎就會來跟我們玩。不過也有例外的時候,那就是接近中午到下午兩點半,這時候的老虎就會懶洋洋的不大愛理人。

另外,牠也不喜歡人家堵住他的鼻孔。由於我喜歡逗狗,加上老虎很好欺負,所以我這一兩次都會故意堵住牠一個鼻孔看他會怎樣,上次牠只是把頭甩開,這次可能真的覺得很煩,不只會用前腳把我的手撥開,到後來還會輕輕咬我的手,看來她真的不喜歡堵鼻孔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