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珮綺
究竟社區本身運作到某種程度,藝術家再進駐較好?還是先有藝術家進駐,再帶領社區運作較佳?隨著進駐的藝術家與社區領導人風格不同,而產生相當大的差異性結果。
初到大埔社區影像館,最吸引我的是馬路邊老人聊天的泡茶亭。因此,面對這一群年過半百的居民,當策展人瑪悧老師告訴我要到這邊來進行時,我最先想到的是:他們需要的是什麼?「我想讓他們泡茶的地方更舒服、更漂亮。」這是我那時單純的想法,然而當準備要請藝術家進駐與社區一起互動時,才漸漸發現問題。一開始我詢問影像館主人添安伯的意見,他要我找理事長與總幹事,這時才慢慢了解社區運作的始末。原來駐村期間恰巧遇上理事長交接,然而卻因內部因素,導致理事長一直沒有正式當選證書,加上他對於「公共事務」沒有經驗,社區尚未準備好的狀態下,藝術家開始進駐,凝聚社區力量上確實遇到不少困難。因為這次活動範圍不侷限在單一社區,我發現,當我們到其他已經有社區發展協會在運作的社區,藝術家要進行似乎就容易多了。
社區需要領導人,而領導人也需具備某些人格特質與個人魅力,帶領社區居民一起來討論公共議題,以及承擔「協調」與「溝通」的責任;假使社區內沒有這樣的人,雖然有熱忱,但往往「事倍功半」,增加許多藝術家與行政「協調」與「善後」的工作;且社區事務乃義工性質,無法強求,如要凝聚社區意識,非短時間內可做到,加上理事長是無給職,有些時候遇到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時,往往會產生退縮不管事的心理,甚至是人際衝突。
所幸社區內仍有熱心人士,在我們提出需求後願意提供協助,並且共同完成,最後大家也成了很好的朋友,或許是因為被我們一股傻勁所感動吧!
改變從何而起---家庭、校園、藝術家?
七月份,駐村藝術家到國小、國中,接觸的是未經世事的稚嫩學童,單純天真,相當可愛,但是也因此碰觸了教育制度的議題。藝術到底能改變些什麼?藉由工作坊,藝術家介入了家庭問題,甚至引出整個大埔鄉的產業、社會結構的探討;但是當我們了解越多,卻因無法改變現實狀況而感到沮喪,但是也對這些大埔囝仔更加疼惜。假使未來想要以藝術教育改變制度現況,需要更多的配套措施,如何培養在地人才,減少師資流動還是最重要的吧!
藝術家工作結束後,我在大埔街上遇到小朋友,他們總會拉著問我,意晴老師呢?俐璇老師怎麼都沒來?我每到社區總會有人問我「某某某,他有一起來嗎?」藝術家離開了,可是這些曾與藝術家接觸過的人,他們心裡總有個位置是留給這些藝術家的。
藝術家與社區的「公親」---藝術行政人員
五味雜陳-酸、甜、苦、辣,最終回歸自我檢視與檢討。
每到一個社區,感受到的是一份對社區的責任與被期待的心情,但是我又能帶給他們多少幫助呢?我不過是個負責聯繫、處理雜務的藝術行政,每次想到這裡心裡不免多了幾分感傷與失落。看著藝術家融入社區,就好像將自己的心也託付出去,當藝術家與社區出現衝突與誤解時,我們往往是最著急的那一個。工作完成後,藝術家感謝社區,社區感謝藝術家,藝術行政也因此感到欣慰。有時在想,如果可以,我也想成為駐村藝術家,直接跟社區互動,而不是每次出現就聽到居民說:「現在又要來做什麼了?」好像我們來就是要來解決事情,因為我們要進行的工作不只是協助藝術家,還有資料整理與紀錄,加上駐村時間短暫,導致時間被壓縮,許多時候只能做溝通、協調的工作,有時聽到「都是行政出了問題」,真的很令人沮喪。雖然一直抱持著向社區、藝術家學習的心態,但是大家來自不同領域與生活背景,相處時間不多有時易產生誤解,當大家各持立場、缺少討論,對藝術行政者來說,這是一件苦差事,勞心又勞力。
然而進入社區,這些居民對我來說卻意義非凡。當我們活動結束時,連興伯告訴我記得到大埔要去看他;十月時,機車店老闆的過世,讓我心裡難過了一陣子;我常看著添安伯、眼鏡伯,他們哪裡知道我心裡頭的擔心,擔心這些老人家的日漸凋零,下次去會不會又少了一位長輩……。
記得我剛到社區時,大家總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甚至當我坐下來想跟他們聊天時就起身離開;但是,現在大家都會跟我閒話家常,當我沮喪時給我鼓勵、打氣,甚至把一些比較隱私的事情告訴我,不再將我當作外人,我想這就是最大的成就吧! 面對如此多的情感,最終還是要回到一個較理性的思考,雖然有許多挫折,我想或許是因為首次執行,缺少社區經驗的緣故吧!下一次應該會更好!發現自己在這次活動後成長了不少,也結交了不少好朋友,更獲得不少知識與經驗!感謝大家!
2007年9月18日 星期二
戀戀大埔水水故鄉 水庫節成果發表
【新聞稿】嘉義縣政府文化局主辦、大埔鄉公所協辦的「2007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共有林家瑜、柯燕美、陳俐璇、洪意晴、張耘之等五位藝術家進駐大埔鄉。從六月中至七月底與社區居民,尤其是小朋友,互動一個多月後,將於9月23日起在大埔美館開始為期一星期的成果展,與鄉公所主辦的大埔水庫節相互輝映。展出內容包括: 繪本、陶藝、攝影、彩繪石頭及大埔之音等。
來自花蓮的林家瑜,為大埔製做了《水水故鄉—曾文水庫的家》繪本。林家瑜細膩溫馨又充滿魔力的畫筆,讓讀者透過小朋友的眼睛,一起了解大埔的風土民情,讓這個景色美麗的地方,終於有了一本相襯的書。大埔鄉公所也特別趕在水庫節前夕,出版了這本精緻的繪本,與大家共享。
陶藝工作者柯燕美則在駐村期間,引導永樂社區居民和大埔國中同學進行陶藝創作。她特別試著把大埔的竹碳粉加在陶土裡,希望開發出屬於在地特有的陶藝作品。陳俐璇則與大埔國小的小朋友,透過攝影鏡頭記錄和認識自己生活的地方。而到過許多國家駐村創作的洪意晴,不只有許多精采的個人創作,也出版過繪本。在大埔,她引導親子用路邊撿拾的葉子、石頭來彩繪,創造出相當令人驚豔的地景創作。而在聲音領域一把罩的張耘之,與助理一起收錄了大埔的蟲鳴蛙叫,也錄製了鄉長夫人主持的陶笛班的演奏,更幸運的是,他們還收錄到75歲的長者--陳連興自編自唱的雜唸歌;這歌謠是陳連興在十六歲,於牧牛時所作,經配音後重新呈現,期待大人、小孩都能朗朗上口。
大埔早年由於各地遷來及退輔會分派的退伍軍人到大埔定居,曾使這區域人口數達一萬多人。在曾文水庫興建以前,這兒居民主要生活在目前水庫的位置,大多務農,一年可有二期稻作。1967年水庫工程開展後,大埔溪河床和台階地皆成為水庫的淹沒區,原鄰近大埔溪河床,如紅花園、牛舌埔等七個聚落都被迫遷村。在這過程中,一部份居民上移至今大埔村、茄苳村等地;其他則選擇外移,在政府安排下,集體遷徙至彰化縣王功及高雄縣高樹鄉。所以現今大埔鄉的戶籍資料上雖登記有三、四千人,而真正留在大埔者卻僅有兩千多人。隨著時代的變遷、水資源保護政策所導致的產業衰退,使得鄉內人口外流及高齡化,加上因為位居偏遠,教育資源十分缺乏。所以,如何兼顧水資源與生態保育,產業及教育發展,就成為地方重要的課題。
此次藝術家進駐社區,由策劃人吳瑪悧召集多位藝術家針對大埔地區特性及隔代教養等議題,以國中、小學作為主要的切入點,共同透過藝術來學習。而藝術家在進入社區後,也透過小朋友而認識社區更多的人,甚至已成為社區的一份子。
未來大埔還將有三位藝術家進駐—香港電視台的錄像工作者鄭智雄、善於雕塑空間的黃文淵和攝影專業工作者鍾順龍。他們將在市街上,跟大埔居民有更多的互動,並且協助重塑社區人文歷史影像館。期待「讓土地長出藝術,讓藝術豐富社區」的理想,在大埔開花結果。
9月23日至9月28日大埔駐村藝術家們將藉中秋佳節,於大埔美館展出這段時間與小朋友、與居民互動的成果,邀請各位鄉親、返鄉遊子與遊客,共襄盛舉。
來自花蓮的林家瑜,為大埔製做了《水水故鄉—曾文水庫的家》繪本。林家瑜細膩溫馨又充滿魔力的畫筆,讓讀者透過小朋友的眼睛,一起了解大埔的風土民情,讓這個景色美麗的地方,終於有了一本相襯的書。大埔鄉公所也特別趕在水庫節前夕,出版了這本精緻的繪本,與大家共享。
陶藝工作者柯燕美則在駐村期間,引導永樂社區居民和大埔國中同學進行陶藝創作。她特別試著把大埔的竹碳粉加在陶土裡,希望開發出屬於在地特有的陶藝作品。陳俐璇則與大埔國小的小朋友,透過攝影鏡頭記錄和認識自己生活的地方。而到過許多國家駐村創作的洪意晴,不只有許多精采的個人創作,也出版過繪本。在大埔,她引導親子用路邊撿拾的葉子、石頭來彩繪,創造出相當令人驚豔的地景創作。而在聲音領域一把罩的張耘之,與助理一起收錄了大埔的蟲鳴蛙叫,也錄製了鄉長夫人主持的陶笛班的演奏,更幸運的是,他們還收錄到75歲的長者--陳連興自編自唱的雜唸歌;這歌謠是陳連興在十六歲,於牧牛時所作,經配音後重新呈現,期待大人、小孩都能朗朗上口。
大埔早年由於各地遷來及退輔會分派的退伍軍人到大埔定居,曾使這區域人口數達一萬多人。在曾文水庫興建以前,這兒居民主要生活在目前水庫的位置,大多務農,一年可有二期稻作。1967年水庫工程開展後,大埔溪河床和台階地皆成為水庫的淹沒區,原鄰近大埔溪河床,如紅花園、牛舌埔等七個聚落都被迫遷村。在這過程中,一部份居民上移至今大埔村、茄苳村等地;其他則選擇外移,在政府安排下,集體遷徙至彰化縣王功及高雄縣高樹鄉。所以現今大埔鄉的戶籍資料上雖登記有三、四千人,而真正留在大埔者卻僅有兩千多人。隨著時代的變遷、水資源保護政策所導致的產業衰退,使得鄉內人口外流及高齡化,加上因為位居偏遠,教育資源十分缺乏。所以,如何兼顧水資源與生態保育,產業及教育發展,就成為地方重要的課題。
此次藝術家進駐社區,由策劃人吳瑪悧召集多位藝術家針對大埔地區特性及隔代教養等議題,以國中、小學作為主要的切入點,共同透過藝術來學習。而藝術家在進入社區後,也透過小朋友而認識社區更多的人,甚至已成為社區的一份子。
未來大埔還將有三位藝術家進駐—香港電視台的錄像工作者鄭智雄、善於雕塑空間的黃文淵和攝影專業工作者鍾順龍。他們將在市街上,跟大埔居民有更多的互動,並且協助重塑社區人文歷史影像館。期待「讓土地長出藝術,讓藝術豐富社區」的理想,在大埔開花結果。
9月23日至9月28日大埔駐村藝術家們將藉中秋佳節,於大埔美館展出這段時間與小朋友、與居民互動的成果,邀請各位鄉親、返鄉遊子與遊客,共襄盛舉。
2007年9月14日 星期五
大埔的一朵花
2007年8月21日 星期二
大家的翁媽
攔砂壩的美景,白馬亭遠眺大埔鄉,整個大埔盡收眼底。如果不是有翁媽、翁爸,我們或許不能有幸看見......
白馬亭上現採的"山茼蒿",爲我們的砂鍋魚頭加分。
到處都有翁媽陪伴我們的足跡,每個人都超喜歡翁媽。
我想這次我們能在大埔那麼順利,都要感謝翁媽,大家不但沒有瘦,大概回去之前都胖了,意晴買的泡麵遲遲都沒有發揮功用。
記得第一次看到在美館的翁媽,就發現她相當活潑而且熱心,藝術家駐村活動開始後,翁媽就一直扮演我們與社區之間溝通的橋樑,不但爲我們招兵買馬,甚至自己都"撩"下去做。如果沒有翁媽,我們的事業版圖大概也沒辦法發展的那麼快......。
翁媽與翁爸把我們這幾個當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意晴被小黑蚊咬到很嚴重,翁媽到處幫她問秘方,下山後也一直關心意晴的狀況。這段期間,也安排我們住宿在她娘家,阿嬤都很早就起來幫我們煮稀飯,晚上翁媽妹妹的兩個孫子都會來房間吵著要跟我們玩。
在大埔,我們看到好幾個家庭有狀況的小朋友,相對的也影響他們的一些行為,甚至出現過暴力傾向,而國中生更是騎乘機車在街上閒晃,他們的父母親大部分時間都要農忙,有些甚至到外地工作,留下年邁的阿公阿嬤,隔代教養造成過度溺愛或管不動的狀況,但是在這次七月份的活動結束時,我們發現這些孩子有了改變,有更多的家長也一起來參與,這也是我們得到的最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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