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30日 星期五

我在,藝術家與社區之間

文/吳珮綺
究竟社區本身運作到某種程度,藝術家再進駐較好?還是先有藝術家進駐,再帶領社區運作較佳?隨著進駐的藝術家與社區領導人風格不同,而產生相當大的差異性結果。
初到大埔社區影像館,最吸引我的是馬路邊老人聊天的泡茶亭。因此,面對這一群年過半百的居民,當策展人瑪悧老師告訴我要到這邊來進行時,我最先想到的是:他們需要的是什麼?「我想讓他們泡茶的地方更舒服、更漂亮。」這是我那時單純的想法,然而當準備要請藝術家進駐與社區一起互動時,才漸漸發現問題。一開始我詢問影像館主人添安伯的意見,他要我找理事長與總幹事,這時才慢慢了解社區運作的始末。原來駐村期間恰巧遇上理事長交接,然而卻因內部因素,導致理事長一直沒有正式當選證書,加上他對於「公共事務」沒有經驗,社區尚未準備好的狀態下,藝術家開始進駐,凝聚社區力量上確實遇到不少困難。因為這次活動範圍不侷限在單一社區,我發現,當我們到其他已經有社區發展協會在運作的社區,藝術家要進行似乎就容易多了。
社區需要領導人,而領導人也需具備某些人格特質與個人魅力,帶領社區居民一起來討論公共議題,以及承擔「協調」與「溝通」的責任;假使社區內沒有這樣的人,雖然有熱忱,但往往「事倍功半」,增加許多藝術家與行政「協調」與「善後」的工作;且社區事務乃義工性質,無法強求,如要凝聚社區意識,非短時間內可做到,加上理事長是無給職,有些時候遇到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時,往往會產生退縮不管事的心理,甚至是人際衝突。
所幸社區內仍有熱心人士,在我們提出需求後願意提供協助,並且共同完成,最後大家也成了很好的朋友,或許是因為被我們一股傻勁所感動吧!
改變從何而起---家庭、校園、藝術家?
七月份,駐村藝術家到國小、國中,接觸的是未經世事的稚嫩學童,單純天真,相當可愛,但是也因此碰觸了教育制度的議題。藝術到底能改變些什麼?藉由工作坊,藝術家介入了家庭問題,甚至引出整個大埔鄉的產業、社會結構的探討;但是當我們了解越多,卻因無法改變現實狀況而感到沮喪,但是也對這些大埔囝仔更加疼惜。假使未來想要以藝術教育改變制度現況,需要更多的配套措施,如何培養在地人才,減少師資流動還是最重要的吧!
藝術家工作結束後,我在大埔街上遇到小朋友,他們總會拉著問我,意晴老師呢?俐璇老師怎麼都沒來?我每到社區總會有人問我「某某某,他有一起來嗎?」藝術家離開了,可是這些曾與藝術家接觸過的人,他們心裡總有個位置是留給這些藝術家的。
藝術家與社區的「公親」---藝術行政人員
五味雜陳-酸、甜、苦、辣,最終回歸自我檢視與檢討。
每到一個社區,感受到的是一份對社區的責任與被期待的心情,但是我又能帶給他們多少幫助呢?我不過是個負責聯繫、處理雜務的藝術行政,每次想到這裡心裡不免多了幾分感傷與失落。看著藝術家融入社區,就好像將自己的心也託付出去,當藝術家與社區出現衝突與誤解時,我們往往是最著急的那一個。工作完成後,藝術家感謝社區,社區感謝藝術家,藝術行政也因此感到欣慰。有時在想,如果可以,我也想成為駐村藝術家,直接跟社區互動,而不是每次出現就聽到居民說:「現在又要來做什麼了?」好像我們來就是要來解決事情,因為我們要進行的工作不只是協助藝術家,還有資料整理與紀錄,加上駐村時間短暫,導致時間被壓縮,許多時候只能做溝通、協調的工作,有時聽到「都是行政出了問題」,真的很令人沮喪。雖然一直抱持著向社區、藝術家學習的心態,但是大家來自不同領域與生活背景,相處時間不多有時易產生誤解,當大家各持立場、缺少討論,對藝術行政者來說,這是一件苦差事,勞心又勞力。
然而進入社區,這些居民對我來說卻意義非凡。當我們活動結束時,連興伯告訴我記得到大埔要去看他;十月時,機車店老闆的過世,讓我心裡難過了一陣子;我常看著添安伯、眼鏡伯,他們哪裡知道我心裡頭的擔心,擔心這些老人家的日漸凋零,下次去會不會又少了一位長輩……。
記得我剛到社區時,大家總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甚至當我坐下來想跟他們聊天時就起身離開;但是,現在大家都會跟我閒話家常,當我沮喪時給我鼓勵、打氣,甚至把一些比較隱私的事情告訴我,不再將我當作外人,我想這就是最大的成就吧! 面對如此多的情感,最終還是要回到一個較理性的思考,雖然有許多挫折,我想或許是因為首次執行,缺少社區經驗的緣故吧!下一次應該會更好!發現自己在這次活動後成長了不少,也結交了不少好朋友,更獲得不少知識與經驗!感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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